本事
  阮钰气冲冲地摔门离去,挥开梁峄挽留的手,用力过猛,以至于喝空的两三个酸奶瓶骨碌碌滚到地上,乱七八糟的散了满地,梁峄沉默了会儿,弯腰捡起,扔进垃圾桶里,没有追出去。
  她边哭边朝宿舍楼下跑,哪怕灌了好几瓶酸奶,喉咙里那股咸涩的味道还是挥之不去,嘴里就像喝了一大碗米浆一样,微凉的精液糊满了整片口腔。
  阮钰低着头跑,全然没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个人。
  “哎呀!”
  “嘶。”江诚被撞得吸气,顺手扯住她,“谁欺负你了?”
  他自己也没多体面,刚刚被撞到的地方还缠着绷带。
  阮钰抬眼一看又是他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  她警惕地后退:“又翻墙?”
  明亮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嘴角也撕裂了,有道微小的伤口。
  江诚攥住她的手腕:“怎么回事,有人欺负你?”
  阮钰甩开了,“没有。”又后退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  她总是这样对自己防备,江诚深吸了口气,“朋友在这儿,来拿点东西。”
  “什么朋友?你怎么能进来?拿什么东西?”
  他觉得她可爱,想摸摸脸,被阮钰躲过了,才道:“一些资料。”
  阮钰才不相信,他这人混得很,满口谎言。她往后看了看,梁峄没追过来,心里有点空落落的,“那你去拿吧。”
  她绕过江诚要走,却被拽住,“你嘴角怎么了?”
  “你管不着!”
  “有人欺负你要告诉我。”
  “关你什么事!”
  阮钰正努力挣扎着,拍着江诚抓得紧紧的手掌,一脸抗拒,他压低了眉,刚吐出一个字:“元……”
  “诚哥!”恰好这时有个男生跑过来,“诚哥,你的东西!”
  阮钰这才好不容易挣脱了,脚底抹油,溜得像只兔子。
  江诚遥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半晌才接过来随意看了两眼,塞进背包,“谢了。”
  那男生挤眉弄眼,“坏好事了?”
  他微挑眉,“有什么好事?”
  “别装了!”男生一拍他的肩,“看见你拉人家妹子手呢!”
  江诚似笑非笑:“别往外说。”
  “知道!”男生嬉皮笑脸敬了个礼,“不过诚哥,你真要转来这里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不说你要出国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  “有点事。”他无意多谈。
  随意往上一瞟,略微数了数,“三楼?男生寝室?”
  “是啊。不过那里只有一间,是单人寝,早住人了。”
  江诚思索着阮钰跑下来时的楼层,“谁?”
  “太子爷呗,梁峄。”男生轻蔑扯了下嘴角,“一个二个把他当神似的供着。”
  “有那么厉害?”
  “可不是。”阳光晒下来,照亮走廊处的那道人影,江诚微微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过去。“他爸捐楼,他妈修图书馆,他自己搞竞赛,拿了好几个奖。寝室给单人间,吃饭坐包房,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。”
  江诚也轻轻笑了,“这么厉害。”
  那男生还有点不满,“爹妈有钱咯,能怎么办。”
  这个年纪的男生多的是嫉妒心,嫉妒他穿的鞋子,又嫉妒他背的包,像梁峄这种不止家境优越,又受女孩欢迎的更是眼中钉,在他们看来这叫“装”、“伪君子”。
  “诚哥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江诚看了会儿就收回视线,偏过头,咬了根烟。
  男生见状递上打火机,他凑近点了,说了声“谢谢”,吞云吐雾,想起的是刚才女孩子哭红的眼睛。
  他看得清楚,阮钰是从男生宿舍跑出来,也不是傻逼,明白她嘴角的痕迹。
  江诚含着烟,狠狠吸了一口,脑中混乱,反反复复响起的都是女孩说“喜欢你”,“想和你在一起”。
  他曲指弹了弹烟灰,香烟夹在指间,片刻后问:“他在和谁谈恋爱么?”
  “谁?”那男生起初还没反应过来,“你说梁峄?”
  男生拍掌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:“他绝对不可能!”
  “就他那样儿的,是要冲击清北的,能谈吗,校领导第一个不允许!”
  “谁谈他梁峄都不可能谈,没人有那个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