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你不会是在,吃味吧
  第18章 你不会是在,吃味吧
  谢清欢见楚寒萧拔了刀,艰难开口。
  “你,疯了……你敢,杀我……这比,你建门派,严重多了……”
  谢清欢的话一下就让洛三千清醒了过来。
  骤然松开手,他手有些麻,脑子也乱了。
  他在做什么!
  她可是谢清欢!
  是这世上,父兄祖父最在意的丫头!
  杀了她……
  他一定会被逐出洛家。
  那就……全都完了!
  谢清欢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不住咳嗽。
  楚寒萧收了刀,大步跨过去,将她揽在了怀里。
  抚着后背,顺气。
  又叫洛三千迷茫。
  什么情况……
  这个人不是楚延景吗?
  他被谢清欢凌虐数月,怎么丝毫不见恨意,反倒……
  难道千音阁的情报不准?
  不及多想,谢清欢已在楚寒萧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
  她平稳着喘息,俯视他。
  “我答应你,不告诉外祖和舅父你的事,现在……要不要听听我的条件?”
  洛三千阴鸷地看着她,眼中恨意迭生。
  她在……威胁他?
  谢清欢颈上带着青紫淤痕,仍旧得意。
  “我要找几种珍稀药材:海灵芝、不死草、血莲花。能不能借你的千音阁帮我查查?我帮你治腿!”
  洛三千压眉,不解。
  她要找的这几种药材,难道……
  是为了帮楚延景解毒?
  他看向站在她身侧,也同样惊讶的楚寒萧。
  更是费解。
  她不是一直把他当寻常奴才欺辱吗?
  怎么突然要帮他解毒了?
  楚寒萧也没想到……
  她与洛三千谈条件,还差点被他掐死,竟然是为了他?
  她竟然……为他,做到这个地步?
  愈加困惑。
  谢清欢看出洛三千的犹豫,也不急于一时。
  “没关系,三哥哥,我给你时间。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来相府找我。”
  谢清欢佯装潇洒,转身出门。
  出了门才开始后怕。
  “吓死了……刚还以为要死了……”
  拍着胸脯,无意识地靠在了楚寒萧的怀里。
  楚寒萧身体一僵,又莫名有些气恼。
  单手推开她,又叫她好生错愕。
  她疑惑地抬眼看他,见他面如黑炭,又有些委屈。
  靠一下怎么了……
  分明上一世求我抱,我都不给抱的……
  谁料,他却抬手比道:
  【怎么离他那么近?没有一点防备之心!】
  这两下比得……超用力!
  即使没张嘴,也看出他的咬牙切齿了!
  “他是我三表哥嘛……”
  前世也没见他对她这么大敌意,一时忽视了而已……
  她委屈巴巴地撒娇卖萌,企图蒙混过关。
  又叫楚寒萧满心焦躁。
  还什么“三哥哥”!
  他都不想说……
  就算是兄妹,也只是表的而已!
  说话就说话,有必要离那么近?
  都要钻人怀里去了!
  不知道男女大防吗?
  越想越生气!
  抱起了双臂。
  脸都气红了!
  谢清欢抬眸,长睫轻扇,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。
  轻轻扯他的衣袖,又被侧身拨开。
  谢清欢很疑惑,小声嘟囔着:
  “你生什么气啊?”
  他这副样子,倒是有点像前世的他……
  每次她见到永王时,他都这么生气。
  抱着双臂,压着眉头红着脸……
  像个一生气就会变大的河豚。
  不过……
  那是因为吃味吧!
  现在这又是为何?
  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,试探问道:
  “你不会是在……酸吧?”
  酸?
  什么意思?
  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,楚寒萧涨红了脸。
  讶异地看着她,更生气了!
  【你刚刚差点被他掐死!】
  酸什么酸?
  简直……荒唐!
  见他炸毛了,谢清欢不再逗他。
  使出前世的惯用伎俩。
  “啊……好疼,脖子好疼啊,是不是都红了?”
  楚寒萧果然松了松眉头,抬手拨开她捂着脖子的手。
  看到青紫指痕,真想说一句,活该!
  到底抿了抿唇,什么也没说。
  忽而,守在远处的玉竹轻咳。
  二人站好,老管家俯身上前。
  “大小姐,老太爷请您过去。”
  看到她小手捂也捂不住的痕迹时,有些愣怔。
  谢清欢连忙摆手。
  “我随后就到,你先去吧!”
  “……是。”
  急忙喊着玉竹上前,为她穿上披风,又扑盖脂粉,遮挡着痕迹。
  “我去见外祖,你在这里等我!”
  怕楚寒萧被外祖认出来,她留下了他,只带着玉竹去见外祖。
  楚寒萧看着她疾行而去的背影,轻叹了一声。
  倚在了廊下柱上。
  随后,“吱嘎”一声,身后的门开了。
  他警惕地站直身体,回身,目光寒凉。
  洛三千对他的态度却是毕恭毕敬。
  坐在轮椅上行拱手礼。
  “身子不便,不能向三皇子见礼了,还望恕罪。”
  楚寒萧也不搭理,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。
  洛三千兀自抬眸,言简意赅,直奔主题。
  “比起我那不靠谱的妹妹,三皇子来我这边如何?
  我虽然不能嫁您,但也能帮您解毒,护您周全,支持您坐上皇位。”
  楚寒萧闻之,不屑一顾地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  目光故意落在了他的腿上。
  讽刺之意,溢于言表。
  转身朝谢清欢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  直至能远远看见跟着洛老将军舞剑的谢清欢,方才停下。
  嘴角又不自觉带上了微笑。
  心道:
  洛三千又怎么会懂,我要的,从不是什么皇位。
  谢清欢跟祖父学了会儿剑舞,累得满头大汗。
  爷孙俩大喇喇地席地而坐,大口喝水。
  “清欢呐,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外祖啊!”
  谢清欢乖觉地歪到外祖肩上,撒娇道:
  “孙女就不能是想您了嘛?吼,看来是您觉得孙女烦,不想让我过来!”
  “何出此言啊!我的乖孙,外祖想你想得都,都打算翻墙去看你了!”
  “啊?为何要翻墙?”
  “嗐,你舅母管得严啊!不让我这把老骨头出门……”
  爷孙俩又是大笑。
  谈及舅母,谢清欢想起戍边的舅父和两位表哥。
  想到前世定亲后没几日,南蛮就联合北荒偷袭了楚军。
  楚军大败,国运始跌。
  她旁敲侧击提醒外祖。
  “我听说,南蛮最近挺活跃的嘛,尤其是南宁……南宁好像离舅父驻扎的北陵挺近的吧!”
  外祖蹙了蹙眉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  “孙女所言极是,我得写信提醒一下你舅父!”
  “写信太慢了,路上又容易出错……不如找几个人,兵分几路,快马传讯更为稳妥!”
  外祖诧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,揉着她的头发。
  “廷舟说你变了许多,我原本还不信,如今看来……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了,有我将门虎女的风范!”
  谢清欢掩唇笑笑,讨赏道:
  “那外祖可不可以送给孙女一样东西!”
  “给!!我孙女要什么我给什么!说,什么东西!”
  “凤鸢尾。”
  老将军闻之却脸色一沉,大腿一拍,直呼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