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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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师尊还是心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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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69章 师尊是在和我调情吗?
  此时温时卿正坐在梳妆镜前,日常cos人偶,被谢渊摆弄头发。
  可能万事都有个习惯。
  灵魂被束缚,身体动不了,温时卿也懒得因为这事生气了。
  只要谢渊不再发疯折腾他,这都是小事。
  谢渊轻柔地用木梳将温时卿的头发梳顺,闻言动作顿了顿,含笑反问:“我能将师尊这话理解成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也是发现了。
  谢渊很喜欢反问。只要他语气温和一点,就会被对方询问是不是在乎他,是不是关心他,从而延伸出是不是喜欢他。
  他似乎总是急于得到这些言语证明。
  “我只是好奇。”温时卿不敢给他奢望,便选择了折中的回复。
  “又不承认。”谢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也会曲解成想要的答案。
  他挽起温时卿的长发,为他束冠,簪上玉质的桃花簪,调侃他:“师尊浑身上下,只有嘴最硬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反唇相讥:“耳聋是病,得治。”
  “你嘴硬,我耳聋,这不是正好般配吗?”谢渊扶着温时卿的双肩,俯身,与他脸颊相贴,同时映在面前的铜镜之中,满意地笑。
  “嗯,师尊真好看。”
  温时卿愣了一下,他对自己的长相其实并没有什么自觉,但谢渊似乎很喜欢为他绾发,打扮他,而后毫不吝啬地夸奖他,就好像自己这个人在对方眼里没有任何缺点。
  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,谢渊的脸上。
  发现青年仍是一如既往地望着他。
  眼神眷恋,痴迷,但很隐晦地,带了些难过。
  温时卿莫名心头一紧。
  “你还没说,你的身体怎么了。”
  “你看,第二次问了。”谢渊嘴角的笑容扩大,凑上去亲了亲温时卿冰凉的脸颊,挨着他的耳朵笑:“我说你嘴硬,你还反驳,你就是关心我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额角青筋又开始蹦跶了。
  索性坦言:“好,你就当我是在关心你。”
  谢渊的手指颤了下。
  就听温时卿继续说道: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脸色不好,总是咳嗽,手上的符文又是怎么回事?那是不是一种伤身体的禁术?对你又会产生什么影响?”
  温时卿记得他刚在清兰园里见到谢渊时,谢渊的气息没有现在这么弱,脸色也并不差,自从对方把他的灵魂拘束在这具身体内,谢渊才开始发生了改变。
  他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。
  殊不知自己的话对谢渊的影响有多大。
  方才还能笑着调侃他的人,忽然直起身,别过头,抬起手去遮脸,肩膀一颤一颤的,带动散落的发梢也跟着颤,他站在温时卿身后,温时卿又被束缚在椅子上动不了,只能透过铜镜,看着背后俊美的青年手足无措地小幅度动作着,偶尔露出一双被泪水浸润发红的双眼。
  又哭了。
  温时卿心里泛出奇怪的感觉。
  很酸,很胀。
  “我没事。”出乎意料的,温时卿以为谢渊会再次用眼泪来让自己心软,可得到的却是谢渊稳下声音的回复。
  “只是吸收的鬼气有些反噬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没多久,谢渊就又变回了笑意盈盈的模样,还把脸凑上来,说道:“不过要是师尊实在担心我,那你亲我一下,我会好的更快。”
  “鬼才亲你。”温时卿知道他没什么大事,松了口气,反驳回去。
  “真要说起来,师尊你如今的确是鬼。”
  谢渊手指按在温时卿额间的幽蓝色封印,解了他的束缚。
  “还请师尊履行诺言,亲我。”
  回应他的是温时卿熟悉的一巴掌。
  力道却没之前那么重,扇过去就被谢渊顺势抓住,十指相扣。
  “这么温柔?师尊是在和我调情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额角的青筋跳的更快活了。
  他一把甩开谢渊的手,目光落在脚边的锁链上,转移话题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?”
  谢渊神色一僵,眸光暗淡下去,轻声反问:“如果我放你走,你还会回来见我吗?”
  这个问题把温时卿问住了。
  他再次来到小说世界,本意是要阻止谢渊杀死萧恒。
  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想缓和两人的关系,让谢渊和问天宗和解。
  可万万没想到,刚来就被谢渊囚禁,闹出这么一出乌龙来。
  现在他对谢渊有点避之不及,如果能离开,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看到谢渊的脸。
  谢渊垂下眼,遮住眼底的情绪,又问。
  “那我放了你,你能不去见萧恒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,说:“如果你能放了他,不再伤害他,我可以不见他。”
  00说不能让萧恒被谢渊所杀,现在他能看出谢渊和萧恒矛盾的根源是他,那如果不见萧恒,能让谢渊不抽疯,他可以这么做。
  “不再伤害他……”谢渊冷笑了一声,问温时卿:“那如果他要伤害我呢?如果他要带人杀了我呢?师尊你会选择保护谁?”
  “……”温时卿无奈。
  只觉得这跟现实中情侣恋爱时,其中一方问出的“我和你妈掉水里,你救谁”的问题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  不对,他为什么会代入情侣视角?
  赶紧把这奇怪的念头丢掉,温时卿回道:“萧恒一直都当你是他的师弟,他不会带人杀了你。”
  “哈,果然在师尊眼里,他永远都是好人!”谢渊捏紧指骨,终于变了脸色。
  “他永远都没有错!错的永远都是我!你可知道他前段时间来的时候,对我用的皆是杀招,你只看到他受伤,又何曾看到我受伤?”
  “也是,你为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,那魔君在他体内种下的魔心,阴毒的能毁掉任何一个仙修的一切,即便是你这样的下神境修士都无法逃脱,可你却将那魔毒转移到自己身上,你这是为了他彻底毁掉了你引以为傲的一生!”
  “到底凭什么,你能爱他爱到这种地步?到底为什么你就不能……”
  “回头看看我。”
  温时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生气。
  毕竟他的确觉得萧恒不是会对谢渊下杀手的人。
  可对上谢渊受伤的神色,温时卿又觉得心里烦闷,甚至有点难受。
  “谢渊……”
  他念出对方的名字,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。
  “咳咳咳……”两人的沉默被谢渊剧烈的咳嗽声打断。
  谢渊抬手去捂,却有血滴落在地,同时,他脉门处的黑红色符文仿佛控制不住了一般疯狂向上攀爬,爬上肩膀,脖颈,甚至波及了半张脸。
  看起来极丑陋妖异。
  “谢渊,你的脸……”温时卿拧眉,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,谢渊闻言突然醒转,眸中划过难堪之色,捂住脸跌跌撞撞地后退,像是生怕被温时卿看清自己的模样。
  转过身,落荒而逃。
  第70章 你会舍不得我吗?
  谢渊捂住被符文遮掩的左脸,逃到后山,跪倒在地,手背青筋绷起,用力到几乎把半张脸都抠烂。
  脑中充斥着大魔的蛊惑低喃,像是被一把接一把的重锤敲打着头颅,疼痛至极,谢渊咬牙忍耐,许久才终于找回一丝理智,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。
  他顾不得擦汗,当即咬破手指,在脉门处再次施加一道禁咒,血色禁咒亮起,蔓延半个身子的符文终于缓慢褪去。
  玄清探头“啧”了一声,“且不说那天罚,就这魔毒也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  他问谢渊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温时卿,你把他身上的魔毒弄到了自己身上?”
  “你不是最擅长在他面前装可怜吗?用这些手段换取他的同情和喜欢,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  当初温时卿那具身体浑身都是伤,还有积聚在体内的魔毒,如果不清除,就算能活过来也要沦为魔族的傀儡。
  五年来,谢渊用尽了办法才帮温时卿修复了伤势,又在锁住温时卿的灵魂后,将魔毒引导出来,还给了温时卿一具堪比巅峰时期修为的身体,却将自己陷入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  面对玄清的质问,谢渊撑起身,擦去唇角的血。
  “这些本就是我应该为他做的事,而不是我向他讨要喜欢的筹码。”
  “若没有师尊,我那一晚已经死在了合欢宫。”
  “就算他救我,只是因为萧恒,可他的确救了我,护了我。”
  “我的人,我的命,我的心,都属于他。”
  “况且……”谢渊踉跄半步站稳,唇角的笑意染上苦涩。
  “我若是死了,对于他来说,便是少了一个麻烦,少了一个强迫他的畜生,少了一个威胁他所爱之人的恶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