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  周处立即起身,要订票,听到卫晏修吩咐直接开车回。
  “卫总,是发生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了吗?”
  “我家兔子跑了,我得回家抓兔子。”
  众人:“???”
  卫总家刚养了鸟,现在又养兔子了?
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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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过几天,众人:卫总,你又养猫咪了?
  第11章
  晚上十一点的京城,灯火通明,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喧急声划过长街,尾音带着不安的躁动。
  常念被妈妈叫下楼期间,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。
  是发生什么了。
  常念正想着,她妈妈停下脚步,叮嘱着:
  “念念,一会卫先生问你什么,你切记,如实回答,不要撒谎。”
  卫先生?
  卫先生是谁?
  妈妈很怕卫先生的样子。
  常念很识时务为俊杰的点头。
  “卫先生,我家女儿来了。”
  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缓缓转过身来。
  灯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矜贵的身形,常念抬眼,瞬间认出了他——是卫晏修。
  卫总啊,下午跟他打交道,虽然严厉,但大体还是好说话的。
  “阿莺在哪?”卫晏修语气里不见半分温度,眼神凝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没感情的物件,不由让她望而生畏。
  这跟在应莺跟前的卫晏修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  常念本来有点熟悉感,现在那点熟悉感全无。
  “嗯?”卫晏修又问一遍,饶是常念也品出他耐心告尽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小鸟把我送回家,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  卫晏修根本笑不出来,可是平日挂着笑,微笑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,细看,他眼底的冰冷才是他情绪的真实写照。
  “现在,给她,打电话。”
  常念立刻照做,微信语音拨过去时,她脑子里才想到,她怎么这么听卫晏修的话,都快把他话当圣旨。
  嘟嘟嘟的空音,常念想挂不敢挂,偷瞄了眼卫晏修冷沉的脸,任由语音通话自动挂掉。
  “继续打。”
  常念不敢有所停的再拨打。
  仍然被自动挂断。
  “再打。”
  第三个被挂断,都不用卫晏修开口说继续打,她主动打第四个。
  被挂不知多少个,终于,等到卫晏修说不用,她后背的睡裙浸湿一大片,握着手机的胳膊传来阵阵麻意。
  小鸟说卫晏修很温柔,这哪里温柔,分明是活阎王来着。
  卫晏修垂头看了眼手机,不知看见什么,嘴上挂着惨淡的笑意。
  小鸟,你真的,死定了。
  “阿莺若是联系你,请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的老婆没了。”
  卫晏修声调竟有些凄惨,听着常念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  常念狂点头,目送卫晏修的离去。
  不对,卫晏修既然走,是不是他找到小鸟了!
  【念念:你去哪里了,你真离家出走了?卫总好像找到你了,快跑!卫总超凶的!记得把我消息删除!】
  常念飞速发完,自己单方面把自己手机聊天记录删除。
  结束一切,她感觉自己从游泳池里冒出来,浑身遍布恐惧的粘腻。
  常念做到这一步够姐妹,可惜,应莺光顾着调戏眼前的男人,根本注意不到包里的手机。
  她从老宅子出来,凝着夜里的弯月,她既跟卫晏修是限定夫妻,她跟卫晏修的小家自然也是限制的家,迟早要没。
  早没晚没都要没,她不想回那个小家。
  应莺脚步往回走一步,又停下来。
  现在回去,怕会惊扰爷爷。
  她不想给爷爷增添麻烦,可是她又没有地方去。
  小时候没地方去,是爷爷把她带走,怎么长大,还是没地方去。
  应莺心里好难过,那缺失的地方有血水突突的往外冒。
  有了,她可以去她十六岁爷爷给她买的,坐落在西郊的别墅。
  别墅常年有人打扫,只是没有人在。
  应莺到了别墅,七百平的别墅空荡荡,只她一个人,像个鬼魂飘荡。
  应莺站在客厅里想了会,想到地窖里的葡萄酒。
  卫晏修不许她喝酒,她偏要喝。
  她酒量是不好,多喝不就好了吗!
  应莺在地窖里喝了一瓶,嫌地窖闷,她又拿着两瓶去后院花园。
  她坐在秋千上,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,打开一瓶。
  等打开第三瓶,她听见西墙处发出扑通声。
  “谁?”
  她摇摇晃晃站起来,顺着方向而去,扒开灌木丛,跟跳进来的周烬对视上。
  彼时,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脸颊喝得通红,眼神迷离,带着几分酒后的懵懂与娇憨,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兽。
  “小猫咪!”
  周烬今天从希腊采风回来,一下飞机被私生饭盯上,为躲避私生饭翻了墙进来。
  他一头卷发,头发上插着灌木丛的树叶,树叶刚好形成两只尖耳朵。
  周烬愣了下,怀疑自己听错了,她叫他什么,小猫咪?
  应莺张开双臂,像只轻巧的鸟朝他扑去。
  “小猫咪,抱抱,你也没有地方去了吗?”
  周烬身体一躲,又下意识扶住她。
  男人手臂的热意顺着她后背涌上来,应莺醉意轰地驱散。
  她借着院子的地灯,看清那张清冷立体又自带疏离的电影骨相脸。
  “周、周烬?”
  周烬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抓了下头发,把头发的树叶摘掉,目光环视着偌大的别墅。
  周烬知道自己的爆火,应莺叫出他名字,他只觉得理所应当。
  “这是你家?”
  周烬清冷立体的轮廓,自带疏离感的电影骨相,鼻梁高挺,眉眼深邃,一股锐力从眉骨处散开,带着几分厌世与桀骜。
  “看不出来吗?”应莺也是一点都不谦虚。
  周烬被逗笑,抬脚要走,看着她微醉又迷离的样子,没动。
  然后,周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,着了魔陪着她坐在走廊里喝酒。
  “是我闯进来的,跟你道个歉。”周烬双手撑在地面上,身体后仰,侧着脸,目光倾斜地挑睨着她,语气吊儿郎当。
  “说吧,想要什么道歉礼物?”
  礼物?
  她不缺礼物。
  从小到大,无论是不是节日,卫晏修总有理由送她礼物。
  怎么又想到卫晏修。
  “你,怎么了?”周烬见她脸瞬间变得低沉,他不由跟着沉闷。
  她不要想卫晏修,卫晏修一点都不好!
  她要礼物!
  要什么礼物呢。
  应莺又喝了一口酒。
  “你这是喝第几瓶酒了?”
  “我想好了,你当我的小猫咪,好不好?”
  她的礼物都是物品、都是冷冰冰,她要活物。
  应莺人往周烬跟前凑了下,瞬间,周烬眼睛里只看见那双期待的脸。
  亮晶晶,像颗星星坠在他心尖上,又化开。
  他眼逐渐漆黑,应莺仍然笑着,笑着两只酒窝都冒出来。
  周烬意识到,她真的在等他的回答。
  周烬十八岁凭借一首《袅袅》成名,之后接连创作出无数名曲,站在音乐圈的顶端,回头望,他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二岁。
  他成名后,见过形形色.色.男.女,他们对他皆有所求,求他的财、他的名、他的色、他的才。
  可是,她不一样,她太干净了,是世界无法形容的干净。
  周烬脑海里浮现出住在城堡里的公主,天真善良。
  在周烬把应莺彻头彻尾分析时,应莺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他的嘴上。
  亲男人到底是什么感受。
  她亲了周烬,会不会就对卫晏修没那么大的渴望。
  “周烬,是你跑进我的院子里的,为补偿我的损失,我可以亲你吗?”应莺喃喃问。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周烬某处神经被人弹了下,脸就被应莺双手固定住。
  “应莺,你敢!”
  应莺的动作一顿,唇距离周烬的唇,只剩下一毫米的距离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可那股突如其来的怒气,让她浑身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  她缓缓转过头,当卫晏修那张满是暴怒的脸,映入她的瞳孔时,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  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云城吗?
  周烬眼底下挑,循着声音望过去,一阵疾风卷过,脸上温热手感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拳头的掌风。
  “不行!”
  应莺反应也是迅速,拦住男人粗壮的手臂。
  “不能打他。”
  卫晏修眼刀射过来,应莺本能想躲,可又怕自己躲了,卫晏修打到周烬脸上。
  她冲着卫晏修摇头,倔强地挡在周烬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