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  薄欲道,“你非要自寻死路,那我当然送你一程。”
  “我说过了,这笔账,我一定会跟你好好算。”
  “我从来说到做到。”
  “那天没在他面前动手,”
  薄欲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头发出轻微的“咯啦”声响,“是因为小孩胆子小,害怕见到这些。”
  他一步、一步走过去,解开袖口处的纽扣,将袖子挽到手臂上,手臂肌肉流畅线条之下,浮起两条明显青筋——
  “真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?”
  现在并不是下班的时间,高档小区的住户本来就不多,地下停车场里空空荡荡的,无一人经过。
  当然也就没有人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二十分钟后。
  哒、哒、哒……
  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在长廊回荡。
  一人从里面阴影处缓步走了出来,身形精悍高挑。
  薄欲微转了下脖子。
  男人从来一丝不苟的发型,罕见桀骜不驯的凌乱,身上袖口、领口的扣子都松开了,右手指骨乌青,拳头上,沾着点暗红的血。
  坐进车里,薄欲抽出一张湿巾。
  慢条斯理地,把血迹擦干净。
  看着手上的淤青,薄欲不由挑挑眉。
  ……还是留下了一点伤啊。
  他满不在意按了下隐隐作痛的手骨,脑海中忍不住开始设想。
  陆烟看到他的伤,会有什么反应呢?
  会心疼他吗?
  会,张开又软又粉的嘴巴,让那股好闻的气流……
  在上面轻轻地吹一吹?
  这种绮丽又旖。旎的幻想让薄欲头脑发热,不知何处的汗毛都倒竖起来,他“啧”一声,发动起轿车。
  陆烟又抬头看了眼时间。
  薄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。
  ……又加班了?
  他正盘腿窝在沙发里,端着平板电脑打游戏,努力保护他的萝卜。
  那倒霉萝卜很快被怪物啃的只剩下一点点尾巴了。
  陆烟撇撇嘴巴。
  干嘛咬他萝卜。
  门锁处一点响动,有人推门回了家。
  陆烟耳朵一动,站起来:“薄先生。”
  结果一回头,陆烟就愣了下。
  ……薄欲的形象跟平日里实在大相径庭。
  薄欲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禁欲精英男,半永久大背头,穿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领带都打的一丝不苟,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不周正的地方。
  一言以蔽之,人模狗样的。
  然而今天好像,他浑身衣扣乱七八糟的,刘海凌乱散落下来,微微遮住了那一双锋利眉眼。
  陆烟跟他相处快两个月,从来没有见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桀骜模样。
  呆了下,才呐呐道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  目光往下一滑,落到薄欲的手上,语气一滞:“你跟人打架了?”
  个高腿长的男人站在客厅单手插兜,
  故作松弛、状若无意地“嗯”一声。
  陆烟蹬蹬蹬几步跑到他的身边,看着他的手,青紫的很明显,好像比上次还要厉害。
  应该,很疼吧。
  “……你跟谁打架了?”
  陆烟眼睫抖抖,难以置信,“谁、谁敢跟你打架?”
  薄欲垂眼看他,“我不是说过了,这笔账,一定会跟他慢慢算。”
  “陆烟,那天的事,不会再有下次,苏成德也不会再来骚扰你。”
  听到男人的话,陆烟不由呆怔的仰头看着他。
  所以、薄欲是去,帮他出气了……
  而且还,受伤了。
  是因为他……
  陆烟又慢慢低下头。
  两只手捧着他的手。
  然后……
  吧嗒、吧嗒……
  几颗眼泪掉了下来。
  看到他哭,薄欲满头“?”,语气微微慌乱:“你、你哭什么……”
  这个反应可没在他“预料之中”!
  陆烟眼眶里湿湿红红的,浸润了睫毛,垂着脑袋,小声哽咽了下,“……薄先生,谢谢你。”
  薄欲看他一会儿,笑了声。
  好乖。
  漂亮娇气善良又爱哭的小绵羊。
  拿他怎么办才好呢。
  陆烟有点不敢碰他,扯扯男人的袖子,“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,看起来、好严重。”
  “没事。”
  “擦点药就好了。”
  “………”在薄欲再次拒绝了去看医生的要求之后,陆烟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。
  两人面对面坐着,陆烟并拢膝盖坐在沙发上,把男人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腿上。
  两个人的体型差非常明显,薄欲的一只手,几乎能握过他并在一起的两个膝盖骨。
  陆烟手里拿着药膏、棉签,把活血化瘀的外用药,慢慢涂到那淤青的地方。
  垂着长长眼睫,声音轻轻软软的,“疼不疼呀。”
  那一嗓子灌进耳蜗,薄欲的心里“嘶”了一声,只觉得不知道哪儿酥了一下。
  这声音……
  好可爱。
  想亲。
  男人微微扭过头去,耳根浮起一层薄红。
  声音听起来,好似轻描淡写。
  又一本正经。
  “你吹一下,”
  “或许就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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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作者有话说:莫急!
  们薄总很快就开窍了!就这几章的事!
  而且是破大防式开窍!
  可以期待一下诶嘿嘿~
  第33章 我喜欢你
  ……吹一下就不痛吗?
  陆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, 很好骗的,微微弯下腰,嘴巴凑过去, 脸颊鼓起、呼气, 在上面轻轻吹了吹。
  一股温软甜腻的气流拂过手背,薄欲的嗓子登时有些发紧, 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被陆烟握住的那条手臂上,连毛孔都张开了。
  陆烟还抬眼直愣愣望他:“……有用吗?”
  几秒钟后,薄欲“嗯”一声,声音听起来格外低哑,“有用。”
  陆烟就又捧着他的手吹了几下。
  呼呼~
  要命。
  房间里空调开的很低,薄欲的鼻梁冒出了点热汗,突然明白那句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”是什么意思。
  相比之下,陆烟的神情有些小严肃, “明天如果还是很疼的话, 就要去医院看看。”
  薄欲声音克制: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薄欲今天本来回来的就晚, 给他处理完伤口, 都快要十点了, 陆烟收拾好医药箱,准备上楼睡觉, 刚回头就看到, 薄欲还坐原地没动,反而把手背凑在鼻子尖上……
  鼻翼微动, 像是闻了闻。
  “?”陆烟不解皱皱鼻子。
  ……都是碘伏和药膏味道。
  有什么好闻的。
  “薄先生, 还不回房间睡觉吗?”
  “睡。”
  回到卧室,看着陆烟换下衣服、准备去洗澡,薄欲状若无意露出他乌青的手背, “洗澡要怎么洗?”
  陆烟闻声回头看他,诧异,“你还要洗脑?”
  某个人说的一本正经,“在公司忙了一天,当然要洗。”
  善良单纯的小绵羊犹豫了一下,不出意外掉进了猎人的圈套里。
  “那、那我帮你洗吧……”
  毕竟薄欲也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。
  要知恩图报。
  哗啦啦——
  水汽氤氲浓郁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  薄欲一只手搭在挂衣架上,弯腰,向下低着头。
  他自然是什么都没穿,陆烟身上倒是穿了件薄薄的睡衣。
  水流划过薄欲的咽喉、胸膛,沿着线条起伏饱满的胸。肌一路往下滑……
  都是男人、其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。
  虽然薄欲有的东西,他没有(指腹肌
  但是陆烟就是不敢睁眼,连雪白脸颊、都被浴室里闷热。潮湿的水雾给热红了。
  几根细细的手指,在充满泡沫的头发上慌乱揉。搓着。
  跟陆烟不同,男人的发质很硬,摸到稍微短一点的头发,甚至感觉有点扎手。
  陆烟闭着眼睛给他打洗发水。
  打好了,还要再揉。搓两下。
  好不容易把男人头发上的泡泡都吹干净,花洒放回原处,陆烟的脸像个饱满烂。熟、垂涎。欲滴的粉桃子,“好、好了……”
  薄欲的身影高大,逼近一米九的个子,稍微直起身就能将陆烟完全笼罩在阴影里,被水打湿后更加凌厉逼人的眉眼微挑,意味不明:“下面不洗了?”
  那声音从男人的胸腔震出来,几乎贴着耳边响起,陆烟手指攥紧,睫毛乱七八糟的颤,只觉得呼吸莫名发紧,说话都不太顺畅了,“你另一只手、又不是不能用!”
  冲一冲就好了!
  说完稍微一弯腰,从薄欲的胳膊下面钻了出去,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  到手边的小绵羊插翅膀飞了,薄欲心里“啧”了声,撇了眼底下“徒有其表”的身材。